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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法的美丑要看“书卷气”

时间:2018-09-10

       中国书法有三千多年的悠久历史,如何更好感知蕴含其中的魅力,讲好中国故事?周斌教授8日作客珠海“文化大讲堂”,结合自身经历分享借助中国书法实现跨文化交流的心得,并给书法爱好者继续深入学习提出了自己的宝贵意见。他在讲座中表示,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世界的语言永远是世界的,但中国的语言也可以是世界的,把文化的交流传播做到精准任重道远。
  采写:陈颖 
  嘉宾简介:周斌,文学博士,上海交通大学文创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书法文化国际传播研究所所长。周斌教授在联合国、华盛顿、纽约与加州等地多次举办“抱朴含真”书法艺术国际巡展,在美国主流社会产生重要影响。其作品《笔尖上的文化-书法学习、创作与欣赏》入选国家精品网络课程,主编的教材《十二生肖我来写》已经成为国家汉办推荐教材,在世界各国使用。
  以书法为载体传播中国文化
  “书法作为一种文化,如果还是定义为书法是书写的文化,那是不够的。”周斌在讲座一开始就和现场观众分享自己做的一份调查。他在中国找了20家大学,给400位学生看楷书和草书的作品,结果80%的学生认为更喜欢楷书。同样的实验他在美国找了20家大学,也是400位外国学生。这400位外国学生当中几乎没有人对中国文化有所了解,结果80%的学生喜欢草书。周斌因此总结,中国学生更关注的是书法记录的汉字,要使书法走向国际,仅仅凭着书法是书写汉字的艺术是不够的。中国书法不仅是书写汉字的艺术,也是人类用美丽的线条表达美好情感的艺术。而后者,更具在世界范围内传播的意义。周斌因此确定了以书法为载体传播中国文化的路径。
  他曾让国外的学生们通过象形文字了解十二生肖的故事。“做跨文化的交流,一定要学会讲故事。这个故事是它的内涵。这就是用一种相近的人类共同符号来拉近世界人民跟中国文化的距离。”为了让外国学生能借助书法这一载体完成文化传播。周斌还曾让学生们把字写在衣服上,而不是写在宣纸上。“我是有意图的,因为第一,写在纸上难度比较高,第二,上课完了以后这张纸就不翼而飞了。这个T恤一写完,拿回来就帮我做广告了,这就是文化传播的载体。”周斌选了6种最好看的颜色,然后让学生进行挑选。学生选到了自己喜欢的颜色,完成了书法作品,还能穿回家,这让他们非常兴奋。“说明他们对自己的作品非常满意。”周斌认为这就是非常成功的文化传播案例。“不管是历史,还是当代,世界的语言永远是世界的,但中国的语言也可以是世界的。”
  2011年,周斌到美国理海大学教授书法。农历大年三十,原本当天书法课的教学计划是写横线竖线。周斌希望把这种横线竖线变成有文化的符号。他就让学生写福字,他告诉学生们这个福字如果写得好,就会被保佑,如果把它贴在宿舍的门上,这一年都会学业进步。学生们从这些书法中感知背后的中国文化,越来越多的学生报名参加这门课。周斌认为,博大的中国文化是让学生在学习书法中不断产生满足感的原因,因此书法的教学应该和中国传统文化的传播紧密联系。
  书法是世界的
  讲座现场,周斌也和大家一同分享了他在联合国传播书法艺术的故事。他认为不同个性气质的人对书法理解都会不一样,针对外国人的书法教学一定要因材施教。“不同的人由于性格、气质的差异,而形成了书写风格的多元化,而这种多元化的存在就使我们的艺术能够有更加丰富的形式,如果大家都是一样,这个世界的审美就太单一了。”周斌介绍,联合国的教室不是专门的书法教室。每次上课周斌会提早半个小时把这些作品挂起来,营造一种文化语境。“其实对我个人来说我增加了一个小时的劳动量,但是对我的课程来说,学生们会觉得是一种很好的文化体验,浸润式的文化体验。”
  周斌提到,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曾用一个月的时间苦练“天地和同”的书法作品。这个作品周斌给了潘基文不少建议。“为什么写‘天地和同’呢?因为联合国的工作主要是维护世界和平,如果写‘和平’两个字就有一点像外国人,要让它变成一个东方的语境的话,我就选择了古代经典语录当中的一句。它不仅标示着人与人之间,国与国之间的一种和平,天地和同是一种很高的境界,人与自然共处,这是最高的和平的境界。”
  周斌认为中国书法不仅是民族的,而且是世界的。在中国,它不仅是作为一种文人墨客的情感交流、思想交流的雅文化,它也是一种俗文化。中国人拿着毛笔写字的时候,会感觉到一种民族的自尊和自信,当不拿毛笔的时候,这种自尊和自信很难有载体来呈现。书法可以进行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团队与团队之间的交流,所以它是一个全民性的文化。中国书法有它的独特性,很少有其他文化过多地去影响这种传统文化。周斌觉得正因为书法保留了更多的纯粹性的华夏文化,所以它能够很好地在世界范围内讲好中国人独特的故事,它的独特性越来越被中国人民和世界人民所重视和认同。
  书法的美丑要看“书卷气”
  现场观众也向周斌请教了不少问题。他建议书法爱好者要练好内功。“内功是指什么?我觉得如果思想比较贫乏的话,那你讲出的语言也不会很高。你需要把一些死的知识变成一种活水,练内功就是要把知识转化为文化。”周斌认为书法艺术有原则,这个原则是不能突破的。“各种美都是存在于自然万物间,它都是客观的,而且都是一种美,但是书法有一个基本的要素就是法,你连基本的法都不懂的话,东施效颦,这是有本质区别的。法可以说分为古人的技法、文化之法,可能古人的技法大家都看的懂,但是文化之法是什么?讲得比较具体一点就叫书卷气。写字要有一种书卷气。这个是我认为区分书法艺术高下的根本方法。”
  针对当今一些年轻人对书法缺乏了解和重视的现状。周斌认为,现在很多家长、老师认为书法只是茶余饭后的摆设。其实如果用科学的方法去指导,书法能够开发青少年的智力,提高孩子对学科的兴趣,对书法的认知不能仅仅停留在一种审美教育,而应该提升为青少年心理健康的教育,心理教育要比读书更为重要。